虎跳峡

山在长，河在切，两个速度差不多

横断山脉这一带一直在抬升，金沙江一直在下切。抬得快，河就追着往下凿，两壁来不及被侧向侵蚀削开，河谷一直是窄而深的缝。如果抬升慢下来，河会把力气用在往两边掏，峡谷就展宽成一条普通的河谷。

现在这个样子说明抬升还在进行。崖壁是片岩和变质岩，硬，切下去的口子是齐的，不塌成缓坡。

岩面上的圆窝比江面高好几米

江边平整的岩石上有很多圆坑，大的能容一个人。这是壶穴：水带着沙和卵石在凹处打转，磨出一个坑，坑越深涡流越强，磨得越快。

要看的是它们现在的位置。很多壶穴高出江面好几米，而壶穴只能在河床上磨出来。河曾经在那个高度流过，后来切下去了。石头上的窝，是河床搬走时留下的刻度。

江心那块虎跳石不是从上游冲来的，这段水的流速搬不动这么大的石头。它来自岸上的崖壁：岩体被节理切开，塌进河道，水冲不走，就留在原地，把江面挤窄。石头的棱角还在，说明它落下来不算太久。

水色和光

雨季上游下暴雨，水是黄的，翻起的浪有两三米高，站在观景台上能感觉到栏杆在震。旱季水是青绿的，看得见水下石头的轮廓。

峡谷深，谷底见太阳晚。上午光只照到一侧的崖顶，江面还在阴影里；到中午，光才直落到水上。高路上没有遮挡，风大，帽子戴不住。

中虎跳下到江边落差三百米，最后一段是贴在崖上的铁梯，上来要歇好几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