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遥

墙是土做的，砖只是壳

城墙不是实心砖砌的。里面是夯土，一层土一层石灰，掺麦秸，用木杵一层层夯实，每层十几厘米；外面再包一层青砖，砖和土之间填碎砖石。砖壳挡雨，夯土承重。

墙顶铺砖，两侧有女儿墙，雨水顺坡排到墙根的沟里。所以墙塌的时候，常常是砖皮先鼓出来、掉下去，土芯还立着。修的时候把壳剥掉，重新夯，再把砖贴回去。北方到处是这种做法，平遥的好处是六公里一圈没有断过。

墙脚的土颜色不一样

南门一段的墙脚，新补的土比旧土浅，颗粒也粗，一眼能看出哪一段是后来填的。旁边没补过的地方，夯层一条一条水平排着，用小刀能刻动。

墙顶宽得能并排走几个人。敌楼七十二座，垛口三千个，是修城时定下的数，不是后来加的说法。

日升昌的柜台很低，站在门外就能看见柜台面。铺面进去三进院子，账房在后面，光线比街上暗。院里那口井，井壁上掏了洞，银子藏在洞里。

光决定石头和砖的颜色

石板街磨了几百年，中间比两边低；上午光斜着来，石面上有一层薄亮，正午顶光一压，整条街是一块平的灰。砖墙阴天是青的，太阳一照就发暖，两种颜色差得比想象中大。

冬天风干，砖缝里的土会掉渣；秋天风也干，温度合适，走在街上不出汗。清晨街上没什么人，铺板还没卸，店门口有人在泼水扫地。